一位西安高考生写在分数线公布之后:高考在左,生活在右

 人参与 | 时间:2019年6月24日 20:07:27

今日陕西高考分数线出炉,对很多人来说,似乎一切尘埃落定。

然而,对于那些经历了三年高中校园生活、经历了这场高考的年轻人来说,人生才正在拉开序幕。

一位普通的西安高考生,在今天写下这篇文字,回顾高中生活,展望未来人生。多年以后,再次回望,他一定会感谢这时的自己,懵懂的少年,保留了人生这一阶段最真实的心境。

6月8日晚23点,起身,收拾书本,关掉灯。我是最后一个出教室的,迈出教室门后,又回头,望着黑漆漆的教室:桌椅还依稀有点凌乱,或许是因为大家走得匆忙。远处街上的灯光阑珊,教室在昏暗的光线里将要睡去……我想,在这个晚上,有三十多万少年,他们同我一样,终于以或欣喜或沉重的心情,急切又有些不舍地告别三年(或者四年)的高中生活——我们早已想脱离束缚重重的学校与堆叠如山的试卷。过去的这段时间里,所有或喜或悲的事情,都似乎也融入了黑漆漆的夜,它们隐去了颜色,似乎已然消失。

离开教室时,心情略带沉重,却又有一种释怀。那过去的日子,一千多个日夜的努力,就这样平淡的在两天的试炼后结束,盖棺论定,画上句号。而我们的目光,更多的投向未来的生活,那在高考前规划畅想了无数次的生活。

在新的一天,我们会想起高考前预测着的高考后的计划、对未来美好畅想:和二三好友通宵畅聊、在游戏场上打打杀杀、追剧、购物、补觉、旅游……莫不如此。我们可熬夜通宵、可尝尽美食、可玩尽游戏、可花钱超额……似乎一切压力与焦虑都被移去,我们不再被父母老师盯梢,分数与竞争成了下一届学生的主题词,可随心所欲,无忧无虑,生活如在乌托邦。

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
你无法抗拒已经养成的生物钟,于是在阳光照进屋子的时候,你也会同样醒来。文具虽落了灰,但你仍会把他们好好保管;屋角的书与笔记,你总有些不愿意扔吧?想起那空荡荡的教室,你也会觉得怀念吧?远去的记忆,它们总在各个时段,在你生活的每个角落,偷偷浮现。更重要的是,你会在狂欢之后,开始思索这些过去的生活,这些只属于你的历史对你到底意味着什么。

那么,它们意味着什么呢?

可能是写一篇载道的文章,可能是夺取荣誉的竞赛金牌。文科生期望铁肩担道义,辣手著文章;理科生希望数理竞赛强,化生实验成。我们却都会有同样的主题:理想与追求。

你会发现,在高一高二,你有许多小目标,你会想参加爱心联盟的志愿活动、运动会夺取好的成绩、竞赛成绩往前再进一名……于是你会不断努力,学会与人交流,学会与枯燥的跑道交流,学会忍受漫漫长夜,与竞赛书本、数字符号交流。你会发现,当时自己仍稚拙,却有一种“初生牛犊不怕虎”的勇气。你的追求原不高,却可为此付出许多。

而在高三,你的压力更大,因为你要追逐一个更远大的理想,具体来说,你要考一所很好的大学,要学会适应竞争,学会独当一面。每个人都如是,高考不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,而是千万少年追寻自己的路,不过有些人殊途同归罢了。每个人都可以拥有理想,并拥有追求理想的权利。但你摇摇头,你发现还是有那么多优秀的人,他们的优异会令你气馁、沮丧、黯然伤神。就像此刻的你如果刷刷朋友圈,看看动态看到的一样,你会羡慕那些仍然闪烁着光彩的人儿,他们忙着读书、旅游、学外语、参加各类社会实践……

生活的历练从未停止过,它以各种不同的方式考验着一个人。

你会焦虑,会感到不适应,对未来的迷茫和当时对高考的认知是相似的。在追寻理想的道路上,焦虑是必然的。外界的纷扰无时无刻不在扰乱着我们,只有一个人自己静下心来,方可面对纷繁复杂的外界。

但你也学到了不少,你明白了“对明天最好的慷慨,就是把生命交给今天”。(加缪语)于是今日的你,已经经过考试的试炼,你完全有能力使自己更加完善,所以不妨做些大胆的梦,像那个仍然懵懂的少年一样,简单地做好今天,投入到生活中投入到奋斗中,投入到最平凡个体的英雄梦想中,理想总是可期的。

而说到懵懂的少年情怀,我想起一件小事:最近见到中国人民大学的一位学长,他带领我参观了中国人民大学的校园,他告诉我:“这里有很多人与你一样,都是高中生,从面孔上就可以看出来。”

或许是因为在脸上,我们仍保留这一股青涩与稚拙。

高中生活是成长的过程,学长对我说的话,我也有体会。在高二年级,有幸参加学校的迎新活动,借此机会与新一届入校的同学交流。我会发现他们果然也是只有初中生的气质。由此我却有大欢喜,因为我知道,我自己在与生活的斗争中,也在逐渐成长,并将继续进步,不断变得更加成熟。

由此想到了高中的许多事情。

例如,有一次杂志售卖会,没有做好充足准备,结果草草收场,亏本折簿;又例如,作为班长,在班级志在必得的拔河比赛,却连输两场被淘汰出局;大练习的成绩忽起忽落,优秀的人才太多。不过,回头想来,这些苦难却很能使我感受到成熟的意味:他代表着获得不再那么容易,付出不再那么简单;而取得成绩就应该像孩童在沙滩上捡到一只贝壳;面对诋毁应似轻轻拂去镜面上的灰尘。更坦然地面对失败与不幸,是成熟的一种显露。

我相信,不久的将来,我的稚嫩与青涩会渐渐褪去。

我时常会想,成熟很多时候体现在塾师先生脸上或沉默的老爷爷脸上,时常保持一种缄默与保守,有老谋深算之名。

因而我也常常不爱交流,拙于言辞。

但实际上,我发现,原来去表达一个人是那么困难,表达自己是那么困难。在高中急行军似的求学生活中,表达自己,才是成熟的一种。“认识你自己”(苏格拉底语)我们时常是不需要做沉默者的,因为只有打破沉默,才可以真正表现出自己,在此过程中更好地认识自己。

高考很明确,它的优势在于一分一毫的差距都可以清清楚楚地区别,而它也有它的劣势,它不能评判那些给不出答案的问题,比如说,拥有对知识的渴求,对真理的洞察力,对弱者的同情以及一个人成熟的程度、耐挫力、交际力。高考只有一个答案,670分就是670分,580分就是580分。而生活的答案却很多,选择北京或选择上海或留在家乡都是正确答案;选择金融选择科研选择考古也都是正确答案……所以现在高考已经结束,我们更多听到的是各式各样的“祈祷”,祈祷拥有一个不错的成绩。而我也会祈祷,我祈祷有一个可以追寻的理想,祈祷可以不断地认清自己,不断成熟,不断在未来的生活里释放生命的色彩。

文章作者:子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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